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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5 路遇丁三石


  1994年7月16日,临州城站,程彦怀着对财富的向往前往盛海,准备俯下身子去捡钱。

  自92年伟人南巡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了整个神州大地,开启了一个狂野而又激荡的时代。

  人们洗去最后一丝纯真,想尽一切办法“向钱看,向厚看”,无数国企职工和公务员选择下海经商,开启了一个野蛮疯狂的物质时代。

  在这样一个时代,无论是草莽出身,还是名校毕业,亦或是高官下海,都热衷于铤而走险,因为那样来钱实在太快。

  而在九十年代初,最具代表性的两个造富的风险场,一个是琼岛房地产,另一个就是股市。

  88年,琼岛被划为经济特区,一时间“到琼岛,淘金去”成了人们争相追逐的话题,无数炒房客蜂拥涌入琼岛。到93年,琼岛的总人口仅160万,却遍布着5000多家房地产开发商。

  据说当时琼岛的房地产市场的场面是这样的:一个楼盘正在设计图纸,还没开挖,就已经被各级开发商、投机客一轮轮地炒作,甚至有楼盘还没有盖起来就已经被炒作了16次。

  于是,在这样的疯狂之下,琼岛首府的房价,在91年还只是每平方米1400元,到了92年,直接被炒作到5000块,足足烦了3.5倍。

  这还没完,到了93年,琼岛首府的房价又涨到了7500。于此同时,琼岛的地价也从91年的几十万一亩的价格,迅速地涨到93年的680万一亩。在这场造富盛宴中,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以砖厂厂长潘十屹为首的“万通六君子”。

  直到去年那位铁腕领导上任,用釜底抽薪的模式,为一路高歌的琼岛房地产市场降温,这个疯狂的造富泡沫才宣告破灭。

  而90年代初的中国股市,也同样处于一种非理性的蛮荒状态。

  就拿深交所来说,在中央迟迟未批的情况下,地方上自己就挂牌营业了。深城股市足足运转了4个多月,才终于得到央行的批准,之前交易所挂的都是假牌子,简直胆大包天。

  前年,深交所发售新股认购证,上百万人冒雨来买认购抽签表,最后发生了著名“8.10”事件。

  1992年,深城和盛海的股票市场,同时陷入极度狂热当中,又迅速在半年内冷却下来。

  到了去年,两地股市都进入寒冬期,股民们已经被感觉永远看不到底的股市搞怕了。

  在这个万千股民都极度悲观的时候,对于程彦来说,现在跌到底谷的中国股市就是他尽情捡钱的地方。

  此时的城站还是古建风格,看起来很有特色,程彦在站前广场上欣赏了一会儿才走进候车室。

  这里算是越江省最繁忙的一个火车站,还好这年头旅游业不发达,暑期乘客不多,基本上全年也就春运才会真正忙碌。

  九点的火车,程彦和曾少秋各抱着一个旅行包小心翼翼地上了车,这时候的社会治安很乱,即便去年又严打了一次,但火车站鱼龙混杂,什么牛鬼蛇神都有。

  他们乘坐的是最新版“豪华型”列车,俗称“红皮车”,装备要比“绿皮车”先进,两种颜色的车最明显的差别就是,红皮车车上装备了空调。在这炎热的暑期,空调列车让旅途不再是受罪。

  三人座靠窗处已经坐了一个穿着花裤衩、戴着眼镜的年轻人,显然不是在临州上的车。

  那年轻人一见程彦二人,立即就要主动坐到中间,程彦笑着摆手道:“兄弟你就坐那吧,我两一起的。”

  “那就多谢了。”那年轻人笑起来还有酒窝,问道:“两位兄弟是去盛海?”

  “对,去盛海。”

  “巧了,我也去盛海。”那年轻人自来熟道:“认识一下,我叫丁三石,两位兄弟贵姓?”

  丁三石?

  程彦吃了一惊,盯着那年轻人仔细看了两眼,确实感觉有些面熟,看起来真是喜欢养猪的那位。

  “我叫曾少秋,他叫程彦。”坐在中间的曾少秋说道。

  “三石兄不是临州上的车吧?”程彦问道。

  丁三石道:“嗯,在甬城上的车,去盛海出差,顺道去那边考察。”

  “考察?”程彦好奇道:“考察什么?”

  “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适合下海。”丁三石很实诚地说道。

  “三石兄看起来像是刚参加工作不久吧,这就想着下海了?”

  丁三石解释道:“电信局工作太辛苦,干起来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
  这家伙出生于高级知识分子家庭,父亲是甬城某科研机构的工程师,可能是家庭条件优越的原因吧,居然还嫌弃体制内的工作辛苦。

  曾少秋插嘴问道:“电信局的工作很辛苦吗?我们分配的工作也都是电信局,因为有下海的打算,现在还没去报道。”

  丁三石顿时激动起来:“很辛苦啊,经常要待在农村。你们都是临电今年的毕业生吧,学的什么专业?我是去年从电子科大通讯专业毕业的。”

  “哈哈,那我们是兄弟学校的校友啊。”曾少秋乐道:“也是同行,我们都临电无线电专业毕业的。”

  丁三石这下更激动了,他从小就喜欢无线电技术,在读初中时就组装了自己的第一台六管收音机,现在碰到两个无线电专业的毕业生,立即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无线电技术来。

  三人闲扯没几句,对座的乘客也来了,看着像是一家三口。

  没过多久,火车就“况且况且”地开动了。

  三个技术男沿途聊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无线电,然后才开始聊些校园里的风花雪月和社会上的趣闻轶事,让对坐的乘客也忍不住参与进来。

  盛海离临州并不是很远,火车只开只两个半小时左右就到了盛海站。这一路下来,几个人都聊熟了,直接就以“老程”、“老丁”互相称呼。

  出站后,三个人又找了家大排档吃饭喝酒。

  推杯换盏间,程彦有些恶趣味地邀请丁三石:“我和老曾前不久在临州注册成立了一家公司,准备做民用科技产品,老丁你既然有下海的心思,有时间不如去我们那里看看,感兴趣的话我们一起做。”

  没想到的是,丁三石居然毫不犹豫满口答应下来:“那敢情好,等我出完差回去,得空就去你们那边瞧瞧。”

  程彦笑着说道:“欢迎,不过我们可能要在盛海待一个多月,等回临州再联系你。”

  “你们在盛海待这么久干嘛?”丁三石好奇地问道。

  “去盛交所玩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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