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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镇卫生院


或许是香火店内轻松的氛围感染了小女孩, 小女孩渐渐放松下来,从夏孤寒的身后走出来。

拉了拉夏孤寒的衣服,小声说道:“哥哥, 我见过那个弟弟。”

夏孤寒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, 蹲下来, 和小女孩平视,柔声问道:“是吗?还记得在哪儿见过的吗?”

小女孩偏着头,认真地回想。

“嗯……”她眉头紧紧皱起,似是回忆到不好的场景,开始害怕地颤抖。

夏孤寒伸手轻轻拍拍小女孩的后背,“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。”

小女孩倔强地摇摇头。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
香火店周围的空气突然为之一荡, 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。

夏孤寒和顾晋年最先发现不对劲, 两人对视了一眼, 什么也没说, 同时看向小女孩。

夏培河和小米之后也发现了, 目露惊讶之色。见夏孤寒和顾晋年没反应,他们便也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
殊不知,此刻夏孤寒和顾晋年眼中的世界已经变了样。

小女孩放出她的意识, 把两人带进她的世界里。

天气有些阴沉,一层又一层的乌云挡住了蓝色的天空,天空很低,空气很闷, 大有一副暴风雨来临之前诡异的宁静感。

前面是一间四层的建筑, 年代有些久远,墙上的蓝白色油漆已经斑驳脱皮,青苔肆意生长,涂出一块又一块如墨的绿色。

围墙上挂着招牌, 招牌已经生锈,上面的字迹看得并不是很清楚,但是认真看的话,依稀可以看到“镇卫生院”四个字。

一辆破旧的救护车从远处驶来停在铁门外,有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鱼贯从车上下来,又打开后车门,合力把一副担架抬了下来。

担架上有一个女人,已经陷入昏迷状态,可眉头还是紧紧蹙起,若有似无地发出呻/吟。

蓝色被罩下面的肚子高高隆起,像是要生了。

铁门从里面打开,那几个人抬着女人快速走进卫生院。

里面

已经有人在等着了。

这样的事似乎每天都在发生,卫生院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,有条不紊地将女人推到一间手术室里。

他们全程无交流,缄默得像一个个哑巴。

手术室很简陋,连消毒区都没有,白色的墙壁上满是黑黑红红的颜色,也不知道沾染了什么,一股浓郁的味道飘荡在手术室里,说不清是香还是臭,刺得人鼻子发痒。

一双带着医用手套的手“哗啦”一声,拉上蓝色的布帘,早就等待在里面的医生开始接生。

几分钟后,婴儿的有力的啼哭响了起来。

“手上有六根手指,是个畸形儿,扔了吧。”

说话的人声音很尖,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,让人听不清他原来的声音。

他说“扔了吧”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毫无起伏,不像是对待一个生命,更像是在对待冰冷的死物。

有人进来抱走这个新生的宝宝,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,来到一间昏暗的房间。

房间里没有灯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日光。

小小的房间里密密麻麻地放了几十张婴儿小床,超过一半的小床上都躺着小婴儿。他们维持刚出生的样子,羊水没有被洗去,被血色包裹着,就连脐带也没被剪掉。

没有专门的人照顾,就像是废品一样,被随便扔在这间废弃的小房间里。

新生宝宝被放在靠近门口的一张小床上,她还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,只张着嘴越哭越无力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又有人进来。

把一个浑身带血的婴儿放在她的身旁,边走远边细细交谈。

“这个看着也没畸形啊,为什么扔了?”

“听医生说是少了一魄……”

交谈声渐渐消失。

整个世界也渐渐染上一层浓黑。

画面如潮水一样退去,眼前的景象又变回香火店。

夏孤寒缓了一会儿才慢慢从那副黑暗的场景中回过神来,他低头看向小女孩。

小女孩面色苍白,大粒大粒的汗水从额头上滑下

来,显然刚刚让夏孤寒进入她的意识观看那段记忆,费了小女孩很大的力气。

夏孤寒看了老鬼一眼。

顾晋年意会,把手贴在小女孩的额头上,一股澎湃的阴气传进小女孩的身体里,缓解她的疲惫。

她是鬼胎,虽不惧怕阳光和阳气,但更喜欢阴气,阴气可以使她变得更强大。

小女孩苍白的脸稍稍恢复血色。

她抬头看向顾晋年,小声地说了一句“谢谢。”

“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左手吗?”

夏孤寒蹲在小女孩面前,温柔地问道。

小女孩的左手紧紧绞着裙摆,有些犹豫。

夏孤寒耐心等着她。

好一会儿之后,小女孩才慢吞吞地伸出左手。

那只手很小,指节白皙圆润,确确实实长着五根手指,好像和常人没有区别。

但仔细看,还能在她小拇指左边的位置上看到一道细小的疤痕——应该是切除了一根多余的指头后留下的。

显然刚刚小女孩给夏孤寒看的那段记忆,是她出生的记忆。

“好了,可以收回去了。”夏孤寒没有一直盯着那道伤疤一直看,只瞄了一眼就移开了。

小女孩马上把手收回去,藏在身后,不安的握成拳头。

这时候黑猫突然跑过来,拿头蹭了蹭小女孩,发出催促一般的叫声,听起来有些凄厉。

小女孩刚刚恢复血色的脸又一次变得苍白,“哥哥,我……我要回去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急切,像是很害怕不能及时到家。

“好,我送你回去。”

夏孤寒起身,和夏培河说道:“师父,把车借我。”

夏培河马上把钥匙扔给他,还不放心地问:“有驾照吗?”

他不信以他徒弟懒惰成性的性格,会去考驾照。

果然,夏孤寒僵了僵。

他会开车,但一直都懒得去考驾照。

“……师父,还是你开吧。”夏孤寒老老实实地把车钥匙递回去,“麻烦送我去群相山。”

夏培河露出果不其然的笑,接过钥匙,“走吧。”

说完率先走出去。

小米没跟着去,“师兄你去吧,我留下给你看店。”

夏孤寒点了点头,又转向小女孩,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
小女孩主动伸出手,拉着夏孤寒的衣角,跟着夏孤寒一起出去,黑猫陪在她的身边,叫声有些急切。

夏孤寒听出来了,便和夏培河一起加快脚步。

别看夏培河年纪大了,他车开得却非常凶。等超跑出了市区,驶上群相山的盘山公路时,夏培河完全放飞自己,在盘山公路上得漂得漂得意的漂,强大的气流让道路两盘的草木不断摇晃,亮红色的超跑留下一道残影。

好在坐在他车里的都不是正常人,不然这么飙的话,估计人没下车就吐出来了。

二十几分钟的路程,硬生生被夏培河缩短到十五分钟左右,超跑停下来的时候,夏培河还一脸意犹未尽。

夏孤寒:“……”

他没什么好说的。

沉默地把小女孩和黑猫送下车,又目送她们走进别墅里,夏孤寒才上夏培河继续回去。

超跑刚开出一个弯道,迎面开来一白色的轿车,车窗紧闭,看不到里面的人。可夏孤寒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,和小女孩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。

“老鬼。”夏孤寒喊了一声。

都不用明说,顾晋年就知道夏孤寒想让他去做什么,所以几乎是夏孤寒话音刚落的时候,顾晋年就跟着那辆白色轿车走了。

两人之间的默契像是在经年日久中培养起来的一样,一个眼神一句话,便足以心照不宣。

直到后视镜里看不到白色轿车,夏培河才问道:“小徒弟啊,你和顾晋年是怎么认识的?”

夏孤寒打了个哈欠,昏昏欲睡,声音有点含糊,“路上遇到的。”

半年前他被夏家除名,从夏家巷搬了出来。

拉着行李箱走到夏家巷的巷口,就遇到打算破除夏家巷巷口禁制的顾晋年。

两人的目光触不及防地撞上,夏孤寒突然升起晕眩感,眼睛像是突然被人蒙住,一切都是雾蒙蒙的,

周围的景象尽皆离他远去,看不真切。唯有顾晋年是清晰的,仿佛刺破晨雾的光,就那么降临在他的面前。

等夏孤寒意识回笼的时候,左手的无名指被顾晋年咬了一口,顾晋年吞下了他的血液,同生共死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签下了。

从那之后,顾晋年便跟在他的身边,从覃州市到雾州市,没有再分开过。

想到这里,夏孤寒的唇角不禁向上扬了扬,轻轻地笑了,眼中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。

夏培河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了夏孤寒,不由一愣,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道:“小徒弟啊,路上遇到了你就和他结婚了,你了解他吗?”

——你知道他是什么存在吗?你就结婚了!

“不了解。”夏孤寒回答得也很直接,一见面就结了婚契,哪有时间去了解?

可是现在再回想起来,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像并无抗拒,不仅如此,心跳跳得似乎也快了不少,有一种隐秘的兴奋。

于是就那么顺其自然,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。

夏孤寒很懒,连思考都懒。

半年过去了,他也没有花时间和精力去想自己对顾晋年为什么会这么特别。

仿佛有一种天然的无形的信任架在他和顾晋年之间,一切都像是最好的安排。

夏培河还算了解自己这个徒弟,见夏孤寒这样,算是明白了不管顾晋年是谁,在夏孤寒眼里,他只是顾晋年,没有任何附加的身份。

不过很快,夏培河也坦然了。

他们做天师的,最最看中因果,或许夏孤寒和顾晋年之间早就有因果纠缠也不说定。

看开的夏培河不在执着于这个问题,脚上踩下油门,亮红色的超跑飞快地在盘山公路上窜出,犹如游龙一般漂移地离开群相山。

夏孤寒一点都不受车速的影响,坐在副驾驶座,不动如山地睡着了。

另一边。

顾晋年跟着那辆白色的轿车,最后停在半山别墅里。

正是小女孩的家。

轿车在车库停好后,从车上下来一个高挑的女人,顾晋年看

过小女孩的记忆,对女人的那张脸感到很熟悉。

这个女人正是小女孩记忆开头那个躺在担架上的女人,也就是小女孩的母亲。

女人离开车库,来到小花园。

远远看到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,女人挑起唇角笑了笑。

小女孩却瑟缩了一下,低下头。

“过来。”女人朝小女孩招招手,语气里并没有慈爱的感情,反而像是在叫一只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。

小女孩虽然害怕,却不敢不从,从秋千上跳了下来,磨磨蹭蹭地朝女人走去。

女人嫌她走得太慢,自己主动过去抓住小女孩的手,动作粗鲁地把她拉进别墅里。

顾晋年跟了上去。

别墅的整体装修是白色的,看上去冷冰冰的,家具的线条也是直板的,看不到一丝弧度。

女人把小女孩带到一间卧室里。

不,不应该称之为卧室,而是一间小手术室。

她抓着女孩的手,用酒精在她的手腕上消毒,又拿来一把手术刀,割开了女孩手腕上的动脉,血液不断从女孩手腕上涌出,没多久就接了满满一碗。

女孩的血和普通人的血不一样。

也是红色的,但女孩的血更为清澈一些,没有一丝杂质,是最鲜亮的红。

女人捧着这碗鲜血,眼中露出痴迷的神采来,把碗捧到鼻尖轻轻嗅了嗅,像是吸xi毒的人看到毒du品一般,似癫似狂。

随后,女人仰头,一口气将鲜血灌了下去,双唇被血色染得鲜红。

小女孩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女人的身旁,低垂着头,整个人止不住颤抖。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,小拇指旁边的那个伤疤格外的狰狞。

女人喝完血,走到一面镜子面前,细细打量镜子里的自己。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白皙了,眼角的细纹慢慢淡去,就这么一会儿,她看上去竟是年轻了两三岁。

女人很满意这个结果。

她走到小女孩身边,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,面上的表情无比温柔,用充满慈爱的口吻说道:“乖,出去玩吧。”

小女

孩抖了一下,低着头跑出去了。

顾晋年回到香火店的时候,夏培河和小米已经离开了。

夏培河离开之前还非常嫌弃地看了夏孤寒一眼,非常看不起夏孤寒的时尚品味,还打算抓夏孤寒去商场采购一番。

夏孤寒懒,不想动。

像是长在躺椅上一样,任由夏培河怎么拉扯都起不来。

夏培河深知夏孤寒的德性,拉不动人干脆放弃,带着小米先离开了。

顾晋年进门,就看到夏孤寒瘫在躺椅上,听到动静,看了顾晋年一眼,摸摸自己的肚子,“饿了。”

“想吃什么?”顾晋年自发地走向厨房,为夏孤寒准备午餐。

夏孤寒连吃什么都懒得想,“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。”

“行。”

话落,人已经进了厨房,十几分钟后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出来。

食物稍稍抵抗了夏孤寒的懒劲,他从躺椅上爬了起来,接过顾晋年递过来的碗,边吃饭边问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
顾晋年:“你先吃饭。”

怕夏孤寒噎着,又去厨房端了一小碗汤出来。

夏孤寒猜测顾晋年这会儿不说,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,怕说出来,他就吃不下饭了。

既然如此,夏孤寒自然没有浪费顾晋年的一番好心,花了几分钟吃完饭,才看向顾晋年,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
“再把汤喝了。”顾晋年指了指汤碗。

夏孤寒推开碗,“饱了,不想喝。”

顾晋年没逼他,言简意赅地把在群相片半山别墅里看到的场景说了一遍。

自始至终夏孤寒的表情都没有变化,只是顾晋年说完后,他沉默了许久。

那个女人……

或许可以称她为女孩的妈妈的女人,这么多年还养着小女孩是想要喝她的血以保持青春美貌。

鬼胎不是鬼也不是人,一出生就是特别的存在,也正因为特别,他们的寿命不长,甚至不会生长。生下来是什么样,几年后还是什么样。

夏孤寒第一眼见到小女孩的时

候就知道她是一个鬼胎,但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鬼胎,因为她能成长。

不仅如此,女孩原本左手上有六根手指,却能通过手术断了一根。鬼胎不是普通小孩,一般的医生根本就无法给鬼胎动手术。

难道又是灵医?

夏孤寒眉头皱起,越发疑惑。

那女孩和苏悦薇夫妻俩又有什么关系?那栋废弃的卫生院又在哪里?

只觉得有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面前,看不清看不明。

一双冰凉的手贴上夏孤寒的眉峰,轻轻地把夏孤寒紧蹙在一起的眉头碾开。

夏孤寒抬头看向顾晋年。

顾晋年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眉头,最后落在他的耳旁,轻轻捏了捏夏孤寒的耳垂,“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,总有露出端倪的时候。”

夏孤寒的耳垂很厚,软软的肉肉的,顾晋年特别钟爱它,很多时候都喜欢上牙咬,不过不舍得用力,咬一口后,还要亲亲它作为安慰。

每每这个时候,夏孤寒就会特别激动,眼尾泛出桃染似的红。

不过这会儿,夏孤寒直接拍开顾晋年的手,又像猫儿一样瘫在躺椅上,咕哝道:“我会越来越懒,和你脱不开关系。”

有时候他真的看不透顾晋年,催他捉鬼最积极,可是生活上总是纵着他。

有点矛盾。

夏孤寒愣了愣神,拿出手机给师父发了一条短信。

夏孤寒:师父,帮我查查裴泽苏悦薇夫妻。

夏培河作为天师协会的副会长查人找资料会比夏孤寒方便许多。

很快他就收到夏培河的回信。

撕漫小老头儿:没问题。

撕漫小老头儿:熊猫头okjpg

夏孤寒盯着那个熊猫头头像看了一会儿,果断收起手机。

有这样的师父,他好像永远都习惯不了。

案件还千头万绪,不过在新的线索出来之前,夏孤寒暂时什么都做不了,他人又懒,吃完午饭就懒洋洋地窝在店里,哪也不去。

中午的时候,店里来了几个客人,都是来买香烛元宝的老奶奶,看

到夏孤寒习惯性地调侃几句。没办法,谁让夏孤寒长得好看,特别讨阿姨辈的喜欢?

无所事事一个下午又过去了。

眼看天暗了下来,夏孤寒就踢了踢坐在柜台前看小说的老鬼,“去关门。”

顾晋年手机都没收,意念一动,香火店的大门就要落下。

眼看着门就要合上,一道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“小老板,等等!”

是周志强的声音。

夏孤寒眼睛一亮,一般周志强到来,都是给他送钱来的。

顾晋年有同样的感觉,于是快要合上的门又打开了。

跑得一身汗的周志强在门口缓了一会儿才走进来。

“小老板。”周志强笑得很殷勤,眼睛都快眯到一起了。

夏孤寒勉为其难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,撩了撩眼皮,“有事?”

“小老板,有人想找您帮忙,就托我来探探口风。”周志强有些忐忑的说道:“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去看看。”

夏孤寒呵了一声,“你不是已经让人过来了吗?”

还当他不知道裴泽苏悦薇夫妻俩是通过谁才找到他的?

周志强知道瞒不住夏孤寒,可是一来就被夏孤寒戳破,他的心脏还是漏掉一拍,差点没喘过气来,赶紧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清楚。

苏悦薇是通过几天前网上爆红的那段视频知道夏孤寒的,裴泽是个愿意惯着妻子的,知道妻子想认识夏孤寒,就直接找到《古宅惊魂》的片方,片方又找到周志强。

在裴泽的金钱诱惑下,周志强把香火店的地址告诉裴泽。

因为知道瞒不过夏孤寒,周志强来的时候也做了充分的准备。

他直接把裴泽给他的介绍费交给夏孤寒,“小老板,这是裴先生给的介绍费,都在这里了,您收好。”

夏孤寒没接,只道:“既然是介绍费,你自己收着……”

当然,夏孤寒不会放过薅羊毛的机会,“鉴于对方想要找我,我抽五成,不过分吧?”

“不过分!不过分!”周志强很上道,马上从红包里抽出一半的钱放进自己口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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