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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签名


话音刚落,慕枫便转身离开。

路过其他班教室时,教室里的灯都是亮着的,但无一例外,里面都只是零星的坐着几个人。

而现在距离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还有10分钟。

慕枫回到宿舍时,宿舍门打开着,里面没人,拉开椅子坐下,这时,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。

许久之后。

“凌凌,能听到我说话吗?我衣服忘拿了,就放椅子上,能帮我拿一下吗?”卫生间里传来喊声。

慕枫扭头扫了一眼他旁边床位上的椅子,椅子上放着叠好的衣服。

“你们在外面吗?”

下一秒,“咚咚咚”敲门声传来,江莫淮打开门伸出手,慕枫把衣服放到他手上,江莫淮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江莫淮愣了一下,这声音,“慕枫?”

慕枫轻柔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江莫淮走出来时,宿舍里只有慕枫一个人,许凌凌和陆景严不知道去哪里了。

江莫淮问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
慕枫回:“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?”

江莫淮一脸懵,“我什么时候让你回来了?”

慕枫从口袋里拿出刚才江莫淮给他的纸条,“这纸条不是你给我吗?”

江莫淮:“我给你纸条只是想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可没有让你跟着我们一起罢课的意思,况且你是班干部,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,跟我这种学渣可不一样。”

慕枫笑了笑,“你自我认知还是挺清晰的。”

江莫淮:“……”

就在这时,许凌凌和陆景严两个人走了进来,他们手里都捧着一个碗。

看见慕枫时,许凌凌有些惊讶道:“咦,慕枫同学怎么也在?”

江莫淮问:“你们去干嘛了?”

许凌凌举起手里的碗,说:“刚才我肚子有点饿,所以让严哥陪我去买凉拌粉吃。”说完,他夹起粉吃了一口,“对了,你们要吃吗?”

江莫淮:“你有另外买我们的份吗?”

许凌凌:“没有哦,但我们这么好的关系,你应该不会介意跟我吃同一碗吧。”

江莫淮一脸嫌弃说:“非常介意!”

“严哥,你看,莫莫他在嫌弃我。”许凌凌很是受伤的语气。

江莫淮:“……”

下一秒,就听到许凌凌说“呀!吃完了,跟没吃一样,没啥感觉。”

许凌凌一直胃口都特别好,人不胖,但吃的特别多。

陆景严一笑,把手里的凉拌粉递到许凌凌面前,“吃我的这份吧,我没吃过。”

“你不吃吗?”

陆景严摇了摇头,“我不饿。”

许凌凌接过碗,开心说:“谢谢严哥,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一脸乐滋滋的,满足极了,这就是吃货本质吧。

这时,高一(七)班野生群弹出聊消息。

孙鹏宇:同学们,大家都换掉校服了吗?现在赶紧下楼,到教学楼下集中。

李芳芳:换好了。

下面一片响应。

刚才他们集体罢课离开教室,就是为了回宿舍把身上的校服换掉。

三个人相互看向对方,似乎在眼神交流着什么。

片刻后,江莫淮走到慕枫面前,表情有些犹豫,“那个,我们现在要去教学楼下集中。”

慕枫站了起来。

“你干嘛?”

“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
“跟我们一起去”

“你告诉我不就是想要我去吗?”

江莫淮否认说:“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。”他真的没有,也不知道慕枫是从哪里解读出来的,他从来不觉得慕枫会是这种喜欢凑热闹的人。

许凌凌帮慕枫说话,“莫莫,就让慕枫同学一起去嘛。”

这话说的怪怪的,江莫淮给许凌凌翻了一个白眼,“说什么蠢话呢,脚长在他身上,我还能拦着他不成。”

就好像他说,慕枫就会听一样。

许凌凌嘻嘻一笑,“哎呀,那什么……我们下去吧。”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劲。

许凌凌和陆景严转身后,慕枫刚要迈开脚步,江莫淮伸手拉住他,慕枫扭头看向江莫淮正拉着自己的手,意识到什么,江莫淮立刻松开手,“你要穿这身衣服下去吗?”

慕枫低头望了一眼,“等我一下。”

不一会儿,慕枫走了出来,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,下身随意搭了蓝色牛仔裤,周身气质飘然于尘。

几个人表情愣了愣。

慕枫抬眸望向江莫淮,说:“可以走了。”

江莫淮缓过神,假装清了清嗓子,“嗯”了一声,怎么回事,为什么每次望向慕枫时,自己总会不自觉的陷进去。

他长得好看,是真的好看。

他们来到教学楼下时,已经挤满了激愤情绪的学生,拉了一道横幅,呐喊着口号:“拒绝二手校服,我们不是垃圾回收站。”纷纷要求重做校服或者全额返还校服的费用。

几栋教学楼走廊上,一大群学生都跑出来看热闹,甚至一些老师也走了出来。

也许是学校方面也心虚了,当晚的校服起义并没有人出来阻拦他们。

第二天,他们还是一样没有穿校服,要是像平时,这种时候都会有值班的老师和学生会堵在教学楼梯口查着装,和抓迟到。

今天高一教学楼梯口却没有人守着。

班主任的课上。

张敏敏走进教室,脚下的步伐似乎很是沉重,平时走进教室时她总是面带笑容热情的打招呼,而此刻她脸上的那抹笑容很是生硬。

教室里一片寂静……

大家都看向她,像是在期待她能说点什么。

看向讲台下没有穿校服的学生,张敏敏垂眸,“大家把课文打开吧,我们继续上节课的内容。”

至少在他们心里,他们以为张敏敏会跟其他班主任不一样的,现在,他们脸上的表情很是失望,果然,班主任们像是已经商量好似的,对校服的事闭口不提。

下课铃声响起。

“好了,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。”她抬头看向台下,脸上露出一个笑容,光线打落在她脸上,这个笑容透着些许温柔,“最后,我想跟大家说一句话,真相早晚会被揭开,可能会迟但从来不会缺席,我与大家同在。”

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
张敏敏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礼,离开了教室。

一个男生在教室里喊道:“刚才敏姐那样说,是不是在默认支持我们的抗议。”

突然一个短发女生从后面粗暴地捂住他的嘴,“说那么大声干嘛!你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吗?敏姐这样为我们着想,我们也不能把她卖了,所有的人都听好了,今天敏姐对我们说的话,一句话都不许传出去,要是谁把敏姐卖了,班规处置!”

“桐哥,我知道错了,你再不放开我,我就喘不上来气了。”

周星桐,高一(七)班的体育委员,人称桐哥,是个身高175的女生,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,爱好篮球,平时经常跟男生们一起打篮球。

她松开自己的手,拍了拍男生的肩膀。

之后,大家都十分有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。

在前线吃完瓜的江莫淮,拿起放在一旁的可乐,喝了一口,拧好瓶盖时手不小心一滑,“砰”的一声,瓶子掉到课桌上。

江莫淮表情一僵,扭头看向正趴在桌子上的慕枫,他正看向自己,江莫淮立刻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你现在是在瞪我吗?”江莫淮继续道

慕枫:“没有。”

江莫淮:“还说没有,明明就是。”

慕枫淡淡开口:“那你安静点。”话音刚落,又闭起了眼睛。

“……”江莫淮低声喃喃道:“晚上做贼去了吗?”

“没有,只是睡不着而已。”慕枫说这话时,眼睛没有睁开。

江莫淮轻轻的“哦”了一声,他没有想到慕枫会回应他。

这时,前桌往传来一份拒绝二手校服的抗议书,要在上面签名,江莫淮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,写完后,看向慕枫小声道:“还醒着吗?那什么,抗议书你要签名吗?”

“你帮我签就好。”他依然没有睁开眼睛。

“我怎么帮你签,我还能代表你不成。”

“嗯,授权你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看慕枫没有再给任何反应,江莫淮轻叹了一口气,盯着他看了几秒,眸子一沉,只见他把笔放到慕枫的手里,握住他的手,签下了慕枫的名字。

抬眸看了一眼慕枫,他没有醒。

江莫淮拿起抗议书站了起来,自言自语道:“用他手写出来的,应该就算是他自己签的吧。”话音刚落,便离开座位。

趴在桌子上的慕枫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等他们派代表把抗议书交到学校那里,希望能够得到学校的一个答复,但学校方面却选择装聋作哑不予理会,这样的态度更引起了学生的强烈不满。

于是,各班自发的组织起来,准备在下周一全校升旗仪式上集体抗议,拒绝统一着装。

这事也不知道怎么的传到学校那里,学校首次做出回应,派年级主任去到各班级讲话,声称这事与学校领导无关,态度模棱两可,避重就轻,还说什么学校一定会跟他们站在统一战线上,坚决维护大家的利益,希望大家不要胡来。

就在周日晚,学校要求学生将所有不合格的校服收回,还让各班派代表到阶梯教室与厂家交涉,就有人拿着手机偷偷直播交涉过程。

整个交涉过程基本都是学校和厂家在说话,口风很是一致,不同意退货退款,失口否认校服上那些名字是上川中学学生的名字,说上面的名字是厂里员工自己的名字。

后来大家才幡然醒悟,他们被耍了。

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拍手叫好声,所有人都围到走廊上看。

就在不远处,有几个学生在主席台下点燃了校服,燃起的熊熊烈火,既刺眼又可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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