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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第24章


按照玄天宗的规矩, 别宗弟子只有在经过星君许可或一定地位的内门弟子做保后,才能进入内门。若访客想见的是寻常仆人,无人许可或做保, 则由仆人离开内门, 于前殿同访客花厅一叙。

在殿门口等待勾思丽时,秦飞飞不忘掏出铜镜确认下此刻的模样。万一很突兀,没能立刻被认出来就糟了。师姐不知道她女扮男装, 一会儿见面可别在景桓地盘上穿帮。

左右无法平心静气地打坐调息,景桓起身准备去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物,可以让秦飞飞在听到名字时, 一声“师姐”唤得蜜甜。

他记得清楚,之前秦飞飞的同门就提起过, 秦飞飞受宗门照拂颇多, 性子娇气, 平时跟师兄师姐说话都是央来央去。他倒要看看,在同宗师姐面前的秦飞飞, 是个什么模样。

穿过帘帐,景桓就瞥见秦飞飞举着张铜镜仔细打量,甚至还腾出一只手理了理那向来不安分的碎发。

大抵所有生物在追求配偶时都会精心打扮。景桓这会儿看秦飞飞, 就觉得像在看预备开屏的孔雀, 而且还是不太自信,尾巴毛秃噜的那种。

确定勾思丽应该可以和庾永安、时婉一样,一眼认出她, 秦飞飞这才将铜镜收好。

没多会儿,勾思丽被人引着朝瑶光殿这边走过来。不等对方注意到她,秦飞飞低头朝对方疾行。

勾思丽前几日收到秦飞飞送的醉蟹,心中一阵温暖。合欢宗的同性弟子间天然关系疏离, 毕竟可能不小心看上同一个猎物,大家保持表面上的亲和即可。

她在宗门内虽颇得宗主器重,能够交心的同性朋友却不多。只没想到,会念着她想着给她寄东西的,竟是那个她曾口口声声唤作“废物”的秦飞飞。

来玄天宗看望秦飞飞算是临时起意,更加没想到的是,这个在宗门向来不成气候的师妹,竟然做了瑶光星君的贴身仆人。能跟着瑶光星君这样的人物,该也是师妹的造化。

她正想着一会儿要怎样恭喜秦飞飞,忽然被一道姜黄色身影挡住去路。

“师姐!”

勾思丽的注意力凝在秦飞飞的脸上,眼中浮现惊喜,她刚想开口唤“师妹”,不防被秦飞飞一把抱住,“想死师弟我了!”

嗯?勾思丽呆立,师弟?

秦飞飞趁着勾思丽发呆的间隙,一边抬起一只手臂在侧方挥舞,猛向不远处带路的仆人示意“退下退下”,一边贴着勾思丽的耳朵低声,“师姐,我现在女扮男装,是你的师弟。”

引路的仆人正是之前禀告勾思丽探访消息,惋惜不能成为瑶光星君宠仆的那位。望着秦飞飞疯狂挥舞的手掌,他瞬间明白过来。

打扰了!迅速退下去的同时引路仆人内心尖叫,“居然在瑶光殿和前宗门女修搂搂抱抱!一点都没有做宠仆的自觉!合欢宗的风气实在太差了!”

勾思丽听到秦飞飞口中的“女扮男装”,忽然明白过来,为什么玄天宗前殿说没有秦飞飞这号人,只有叫“秦飞”的前合欢宗弟子。她当时想着是不是入了玄天宗被改了名字,没想到竟然连性别也换了。

虽然不知道秦飞飞女扮男装的目的是什么,勾思丽还是很配合地仰头将脖子架在她的肩膀上,拍拍她后背,“师弟还好吗?”

“挺好的!”秦飞飞松开勾思丽,目光泓然地望着她。师姐真上道!这么快进入状态。

勾思丽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她,头发变短,个头怎么也变高?穿着姜黄色仆装,怪有精气神的。没想到这小妮子男装看起来这么俊俏,不知情的女修很容易被这样一副皮囊迷惑吧?

她抬起手臂亲热地在秦飞飞额头上揉揉,揉散更多不安分的碎发。答“挺好的”时没有半分勉强,看来确实过得还不错。

秦飞飞和勾思丽正眼神亲昵,景桓不声不响地出现。

入目之处,秦飞飞低头任勾思丽揉搓额头,笑得乖巧灿烂。而勾思丽仰头望着秦飞飞的眼神,温柔宠溺。

师姐美艳窈窕,师弟爽朗俊俏,秦飞飞眉眼弯弯,杏眸含情,好一双登对的男女。

秦飞飞正想问勾思丽觉得她做的醉蟹味道如何,余光一扫,便瞥见景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,漆黑的双目眸色沉沉。

“星君!”她赶紧正色立定,握住勾思丽的手腕垂手放在身侧。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儿啊?不是刚才还在打坐调息么?好好的跑出来做什么?而且,她为什么会有种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谈恋爱,被老师当场抓包的错觉?

勾思丽的目光落在景桓身上,眼中浮现惊艳。她眼神示意秦飞飞,还不赶紧介绍?

“这位是瑶光星君,星君,这是小的在合欢宗的师姐勾思丽。”

“原来是瑶光星君,飞飞亏得有星君照拂,多谢星君。”勾思丽真心实意行礼。刚才有那么一瞬间,她还以为眼前这位是让宗主孪生妹妹害了心病的玉玑星君,否则怎能如此仙姿玉色?

景桓暗暗记下宗门师兄师姐对秦飞飞的称呼——“飞飞”,并目光在她攥着勾思丽手腕的身侧扫过,只略微颔首,便径直离开,留下一道让人遐想联翩的背影。

待人走远,勾思丽不禁拉起秦飞飞的手,语气激动,“这个好呀!修为深不可测、模样堪称绝色,不正符合你的要求么?采他!”

秦飞飞哭笑不得,“师姐,你觉得瑶光星君是我能够肖想的么?”她已经为此付出了“以男装示人”,“每天活得谨小慎微”的代价,够了够了,要不起要不起。

“那有什么?合欢宗的宗旨就是,采补一切高不可攀,管你是什么清冷孤傲的仙君,都是我等宗门弟子的裙下之臣!”

“要不师姐示范下?瑶光星君没走远,我们追上去?”

“这就不必了,我已经吃撑,倒是你,得好好努把力!对了,为什么打扮成这样?这是要勾引哪位女修?”

秦飞飞没有透露原因,只说以后有机会再告诉她。两人闲话一会儿,勾思丽表示她还得去看看庾永安和时婉,便没再多留。

“记得师姐的话,裙下之臣!”勾思丽眨眨眼,端的是妩媚风流。

被她的执着感动到,秦飞飞笑答,“知道了,一定不给合欢宗丢人!”

引路的仆人在远处等着两人说完话,见勾思丽转身准备离开瑶光殿,这才赶紧上前领着人出去。自从上次宗主寿诞出了茬子,仲德星君已经下令盯紧进入内门的别宗弟子,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做手脚。

望着勾思丽随引路仆人离开的背影,秦飞飞想着回头做水果糖的时候,可以给师姐送些过去。

直到看不清人影,秦飞飞转身回殿,前脚刚迈进殿门,就听到景桓的声音,“飞飞”。

“诶”,她下意识应声,却在意识到谁在唤她,唤的又是什么时,整个人僵在殿门口,连后脚都忘记收回。

景桓好像,从来没直呼过她的名字?一直都是“你”来“你”去?为什么忽然叫她“飞飞”,而不是“秦飞”?难道刚才她和勾思丽师姐说话的时候,被景桓发现了什么?

冷汗渗出,秦飞飞进退两难。她的脑子里飞快上演小剧场,一会儿是景桓掐着她脖子,丹凤眸眼神狠厉,“抓到你了”;一会儿是她被绑在罗汉床上,身上的血窟窿汩汩往外流血,直快要流成人干。当然,放血是放不成人干的。啊啊啊……想的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啊?

敌不动,我不动。等了好久没等到景桓开口,她认命地将后脚收回,磨磨蹭蹭穿过帘帐,在床榻几步远的距离停下。“星君找小的有事?”

景桓这会儿端坐在榻上,手上摊着一本书,秦飞飞只迅速扫了眼他纤长的睫毛以及修长的手指,便飞快收回视线。既看不到表情,也看不出会不会掐她脖子或是在她身上捅血窟窿,景桓到底为什么会忽然唤她“飞飞”?

目光落在她不安垂在身前,右手拇指和食指无意识掐着左手食指指尖的动作上,景桓觉得秦飞飞左手食指指尖快要被她掐成紫色。

刚才唤她“飞飞”大约也是脑子一热,好像是比“秦飞”听起来亲近些,不过秦飞飞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?

“无事。”

嗯?无事唤她做什么?还唤得这么亲近。因为师姐唤她“飞飞”么?

“嗷,那小的先退下。”

“慢着”,景桓忽然将手中的书递到她面前,“眼睛累了,读给我听。”不是跟师姐很能聊吗?那就给他读书好了。

秦飞飞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递过来的书,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错。修为到景桓这种程度,还会眼睛累吗?怕是别人眼睛看瞎,他也不会觉得累。所以一定是她哪里惹到景桓了,肯定是!

她小心地接过书,抿唇犹豫一会儿,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两步蹲下身,抬起头望向景桓,“星君,小的是不是哪里做错了?”

眸光流转,眉目如画,眼神小心翼翼地像害怕被丢弃的幼兽。秦飞飞以前惹母亲生气,就会这样用这样的法子让母亲心软。往往只要她一摆出这样的模样,母亲就会拿手指戳着她的脑袋,“连错哪里都不知道。”到这里,气已经消掉一半。

景桓垂着眸子,将她仰起头的模样尽收眼底。他额心红痕凄艳,狭目深邃专注,看着她时仿佛眼中只她一人,无世间其它万物。

秦飞飞在他的眼神面前蓦然心跳加快,快到似乎遽烈心跳声就在脑海里异常清晰地响着。她此刻就像是无意撞入幽深的飞鸟,尽管奋力振翅,却茫茫然找不见出路。困惑、紧张之下,她急于起身,不想却身形一晃,摇摇欲坠。

在险些跌倒前,景桓那只修长的手一把抓住她的左腕,惊得银铃声碎响。

隔着仆装,手腕也似乎被烙铁箍住,强硬且滚烫。秦飞飞转动手腕想抽出,握着她细腕的手却隐隐收拢,甚至有将她往怀里带的迹象。

景桓无论眼神还是动作都能将人灼伤。情急之下,秦飞飞眼睛蓄上水光,“星君!小的知道错哪儿了!读读读!现在就读!”这狗男人到底想做什么?

她咬牙抿唇,委委屈屈地又抽了抽手腕,这次顺利抽出来。一旦逃出“桎梏”,她赶紧起身后退好几步,直离得够远才停下。

见她退开老远,景桓眉心微拧,又把她吓着了?

他掀起长眸,“错哪儿了?”

错哪儿了,她哪知道错哪儿了?攥着书的秦飞飞又开始掐手指,她嘴唇抖了抖,“其实不知道错哪儿了,星君?”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,“小的愚笨,要不您打发了小的吧?”将她扫地出门,甚至赶出玄天宗,她爬着回去求宗主要解药,也好过这有一遭没一遭地迟早被吓死。

景桓挑眸觑着她,他没将她“退回去”,她倒先要辞了他?药没吃完,少一天都不算完,时间到了自然把人“退掉”,如她所愿。

“读吧。”他闭上双眸,似乎不打算追究“不知错之罪”。

秦飞飞觉得,她就像是个演技拙劣的演员,偏偏在名导面前献丑。景桓根本不接她的茬,她便更恨自己无能了。

自暴自弃地翻开书,她瞥一眼对方,“星君,从哪里开始读?”

景桓闭着眼,“从头开始,读到我喊停为止。”

算你狠!

晴天白日,瑶光殿响起秦飞飞刻意压得略微低沉的嗓音。这本书其实景桓已经看到一半,不过由秦飞飞读来,倒另有一番感觉。

好不容易读到全书的一半,景桓终于叫停。秦飞飞只觉得嗓子冒烟,现在不用刻意伪装,声音已经染上沙哑。

景桓睁开眼睛,“过来。”

不去!是不可能的。秦飞飞不情不愿地挪到他面前。

“把手伸过来。”

不伸!又能怎样?她张开手,由着景桓在她掌心放上一颗白玉般晶莹剔透,莲子模样的小丸。

“吃下去。”

什么玩意儿?她眼都不眨,仰头吞下。

小丸入喉,整个人从内到外如被清凉透彻冲刷,身心舒畅,灵力更是如旱地涌泉般瞬间丰沛。

嗯?秦飞飞眨眨眼,好像是个好东西。吃下去后喉咙不疼,人也清醒了。

打一巴掌给颗甜枣么?她不吃这套的!“谢星君。”她砸吧砸吧嘴,只可惜没尝出味道,“还有吗?”

景桓挑眉,“最后一颗刚被你吃了。”混元莲千年结子,共生七颗度厄莲子,金丹境以下修士服用,可以不用承受任何痛苦洗经伐髓。吃下这个,秦飞飞的身子骨已至上佳,一颗足矣。若她还想吃,他倒不介意给,只不过刚才那当真是修仙界现存的最后一颗了。

秦飞飞觉得她刚才不该赌气的,应该虔诚地嚼一嚼。“星君,刚才那颗小丸子叫什么?”比咖啡、浓茶、薄荷还醒脑,这么好的东西,拿来做调料肯定有奇妙的表现。

“混元渡厄莲子。”

原来是种莲子,好,她记下了。当真是好东西,说话这会儿,身体变得和意识一样轻灵,仿佛换了副躯壳。

“戴嘉泽奉仲德星君之命,拜见瑶光星君。”

等在殿外的戴嘉泽从未觉得如此尴尬,连着好几日找借口拜见瑶光星君,实则都是为了打探秦飞飞的病情,每天一个理由都快找不出新的。

他以为太爷爷这种饥荒年间打过仗的人,对吃的应该可以将就,哪想自从太爷爷吃了秦飞飞做的茶点、砂锅米线、醉蟹,好好的胃口硬是给养刁了,宁可不吃东西解馋,也要等着秦飞飞病好了给他做,颇有几分“守身如玉”的感觉。

秦飞飞听到戴嘉泽的声音,耳朵已经竖起来。景桓瞥一眼她这会儿注意力全在听觉上的模样,缓声开口,“进来。”

戴嘉泽这次来一是例行打探“秦小首仆是否康健”,二是太爷爷心血来潮,想借试菜的机会,邀五名星君齐聚仲德殿。

宗主常年深居简出钻研飞升之法,整个玄天宗正常运转的任务实则落在戴子骞头上。戴子骞自问这些年忙于处理宗门事务疏于关心同宗,玉玑鲜少现身也几乎不说话、天枢一头扎在医术的海洋里、荧赫专心研究符篆阵法,五名星君中只有瑶光一如既往地在修炼一事上孜孜不倦,一骑绝尘。

玄天宗虽五名星君格局已久,但实际上各星君之间关系平平。戴子骞有心让大家频繁走动,然而坐上星君之位的这几位性格迥异,谁也不亲近谁,只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地保持着同宗的关系,仅此而已。

戴子骞觉得再没有比一起吃顿便饭更加合适的理由,于是心念一闪当即拍板,做主让戴嘉泽去问一问景桓同不同意,秦飞飞又愿不愿意。

多来三位星君虽然意味着要费更多功夫,但秦飞飞却是愿意的,何况里面还有玉玑星君,她的“暗杀目标”。

眼神掠过她跃跃欲试的表情,景桓朝戴嘉泽淡淡开口,“过了明日,随时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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